今天被Pre-AP的孩子弄得很難過。他們照理說﹐是最聰明的。或許我方法用錯了﹐我對他們不太客氣﹐告訴他們﹐他們實在沒他們自以為的那麼了不起﹐他們一定很不服氣。但這是真的﹐這些孩子﹐實在不怎麼樣﹐這樣一個考試﹐我自己七年級就能輕易考一百分的東西﹐他們居然只有兩個九十分﹐幾個八十分﹐大部份都七十幾﹐還有超過三成考不到七十分。這樣﹐有什麼好得意的﹖我之所以對他們不太客氣﹐實在也因為他們是非常吵鬧的一班﹐是我五個班裡﹐最noisy的一班﹐我不知道要怎麼對付他們。有幾個搗蛋的﹐功課不怎樣又態度很壞﹐就這幾個就夠了﹐一班就都不好了。壞分子的破壞力真的是很可怕﹐一群人裡﹐一個壞的就完了﹐再要有兩三個簡直就沒救了。Kathy 跟我建議﹐不要教他們﹐就給他們題目讓他們做﹐天天就考他們﹐因為這些孩子不喜歡被別人指導﹐喜歡自己解決問題。其實﹐我並不認為這些孩子好到那程度﹐不過也沒別的辦法﹐就只好試試看吧。
最近李安的電影色戒得大獎﹐報上天天登﹐說是改編自張愛玲的小說。張愛玲筆下的蒼涼淒冷﹐根本就是骨子裡的。她的孤獨﹐甚而孤絕﹐也是命定的﹐她生在那樣背景的人家﹐卻又從小孤單﹑沒人真正疼愛﹐偏又真正聰明絕頂﹐這就簡直是一個必然悲劇的組成了。我總是想到她孤伶伶一個人死去的時候﹐她恐怕是看透了的一種不屑吧﹐對世間種種﹐一切人情世故的不屑。她死的時候﹐家徒四壁﹐什麼世間俗物也沒有﹐她就讓自己整整齊齊地躺在地上一個簡單墊子(報上說是一張蓆子)上﹐把自己拿一張簡單毯子蓋好﹐就這樣無聲無息地走了。要論孤單﹐還有誰比她更孤單呢﹐可要說走得輕鬆﹐也少有人像她這樣走得這麼一無掛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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